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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想念姥姥(写在2010年12月25日)(原)  

2010-12-27 17:06:40|  分类: 独白(心情日记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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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明天是姥姥的祭日。

      心里有千万种感觉不知怎样表达。上一秒还是那样的强烈清晰的感受,这一秒却无法准确描述。

      在姥姥家长大的我,对姥姥的感情很深很浓,准确的说应该是有一份强烈的依赖感。那是一个小生命对于对自己好的人的一种深深的依赖,在我的印象中姥姥比妈妈来的清晰。

      奶奶喜欢孙子,所以妈妈和我不被他们(奶奶家的人们)喜欢,(在那个年代媳妇受婆婆的气很正常。)因此妈妈愿意把我放在姥姥家。

      因为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,自小我就乖巧伶俐,会看各种人的眼色,事事做在前面,不等大人吩咐我已经把事情做好了(当然是在我的能力范围内),有好吃的我从不敢自作主张去拿来吃。所以,姥姥家没人讨厌我。没人讨厌就能好好地待下去----也许这就是小时候的我一种潜意识的感觉,小时候的我一直受这种意识的支配去做事去生存。(我用了“生存”这个词,可能有点过,但现在想来确实如此。)现在回忆起来,有点凄凉的感觉。

      姥姥在我的生命中的意义是无人能替代的,包括妈妈。

      好几天了总能梦到姥姥,清晰的脸庞,温柔的笑容,步履匆匆。姥姥一生都在忙碌,为了养活妈妈他们姐弟五个。(在那个年代,姥爷被迫出走东北谋生,姥姥一人在吃不饱穿不暖的艰苦岁月里支撑一个大家庭,上面三位老人,下面五个儿女。)所以姥姥给我最深最直接的印象就是总在忙,很忙很忙。很早就起床忙,很晚还不睡在忙。

      想念姥姥。

       情景一:每次吃饭时,姥姥会夹给我我想吃却不敢夹的菜(虽然只有三四岁,但我有寄人篱下的感觉,很胆怯。怕舅舅、舅妈会嫌我,怕给妈妈惹麻烦然后失去在这里的机会。),然后坐在饭桌旁看着大家吃。小的时候不知道,以为姥姥是累想等会再吃,长大后才知道,姥姥是怕做的饭不够吃,等大家吃完,她才吃。

      情景二:有一天闲的时候,在家玩耍。在姥姥家那个很高很大的炕上(那个年代这边不是用床,是砖和土砌起的炕。)我在玩过家家。扮演医生,帮姥姥抓药帮妈妈抓药,她们还会假装把药吃掉,然后哈哈大笑。这时的我最开心,无拘无束,很温馨的感觉。

       情景三:妈妈病了,躺在姥姥家。姥姥依旧在忙碌着家里的一大堆事。姥姥说:“这得吃药呀!”我说:“我去拿药吧!”姥姥说:“你知道在哪里吗?”我说:“知道呀,我去那里打过针。”(我早产,七个月就生下来了,体弱多病,经常打针吃药。人们都说我能活下来是奇迹。经历过四次与死神的擦肩。)(据姥姥说,那时我有三岁多。)去拿药的路上,我在前面走,其实姥姥不放心一直在后面悄悄地跟着,她看着我走进保健站(那时的医疗机构)。至于最后是不是我拿的药我已经记不清楚了,但是前半段我还是有印象的。在后来的岁月里,姥姥和妈妈经常会提起这件事,很自豪的讲述着。因此我也会悄悄地骄傲着(呵呵呵呵)。

      情景四:每天放学我都要去离学校很远的姥姥家(奶奶家离学校很近,我根本想不起来回,不觉得是我的家。),因为那里有姥姥温暖慈祥的面孔。小时候的孩子容易饿,放学偷吃东西是必修课。每次被姥姥发现,姥姥会吼我们,但我们都不怕,因为我们知道,姥姥只是吼,还是会让我们吃。

       情景五:后来大一点了,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。尤其是暑假,姥姥会把我们一帮小家伙赶到地里去。姥姥在自家的自留地里面种了很多菜,用来卖钱贴补家用。我记得那年种了一地西红柿,地里搭了一个窝棚供我们在那玩耍,最重要的是看西红柿,免得被人偷。还有就是大夏天的不会被我们吵得、闹得睡不着午觉。我们也乐意去那里玩,自由自在,没人唠叨,还可以比较随意的吃西红柿(在当时来说,那是很棒的零食呀。)再有一年,我记得种的是西瓜,那就更好吃了。可是,西瓜目标太大,我是不敢偷吃的,只有等表哥们来了我们才能跟着沾点光吃一块。(他们胆大,敢摘西瓜吃。)我相信,姥姥肯定早就发现我们扔的并不隐蔽的西瓜皮了,只是不会骂我们。

      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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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情景N:姥姥老了,每次我放假回家(我上高中了),姥姥会来我家,总会带一点她认为的好吃的,虽然是那么一小点,但那是姥姥给我留的,肯定是她舍不得吃留给我的。我每次都会当着姥姥的面狼吞虎咽的吃掉,姥姥会在一旁抽着烟看着我吃,慈祥的微笑着看着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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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情景N:姥姥生病了,帕金森综合症。不能走路了对于喜欢忙碌的姥姥来说简直就是噩梦。舅舅离婚后,家里只有姥爷照顾姥姥,毕竟是男人,照顾不周是肯定的。妈妈疼在心里,把姥姥接来我家住。姥姥只能坐着,但长时间的坐着会很累的,每次我都会事先感觉一下坐着哪里不舒服,然后会帮姥姥把枕头、靠垫之类的放好,尽量能让姥姥舒服些。而每次姥姥都会说:“只有小曼懂我的心,知道我哪不舒服。”然后用那种充满赞赏、依赖的眼神定定的望着我,那种眼神深深地烙印在我心里。我会体会久躺的人哪里不舒服,帮姥姥按摩一下,这时姥姥也会用充满惊喜、感激、依赖的眼神看着我,让我很心疼......到后来姥姥连话都不能说了,每当我去看她,帮她垫靠垫、按摩时,她的嘴动呀动呀,我能看懂她的眼神,她那种依赖的眼神。(就像小时候我对姥姥的依赖一样。)心疼姥姥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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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.

      姥姥去世了。我听到这个消息,心像被人剜去了一样痛。那种痛没有眼泪,干疼干疼的;那种痛没有眼泪,像被抽去灵魂。

      我无法形容那种痛,你一直很依赖的人离你而去......

      去世三年了,我没去上过坟烧过纸,我不敢去,很疼,心很疼。

      今年,我决定去,因为我想姥姥了,她曾是我幼小心灵的依赖,她给幼小的我撑起一把伞,伴我阳光雨露,伴我风霜雪雨......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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